【實習醫師鬥格|孫金】隨筆

 

→孫彥哲×金子傑

→民視偶像劇,劇裡他們沒有在一起,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個夢

 

 

  孩提時代的衝動是多麼可怕、幼時的舉動是多麼危險,人總是必須等到事情都發生了,才會發現那是多麼得令人膽戰心驚。

  一個想法、一個舉動,換來另一個人一輩子的陰影。

  孫彥哲站在婦產科主治辦公室門口,看著金子傑帶著耳入式耳機並環抱著自己縮在沙發上,他知道那人是多麼的沒安全感。

  是他害的,他是兇手。

  臭阿皮生病了,兇手是木頭怪。

  那個好勝心強、自卑又衝動的自己做的『好事』。

  如果當時他能設身處地的為臭阿皮想想,或許他就不會將人推入廁所,讓對方一輩子活在幽閉與孤單的恐懼中。

  人稱孫神刀的他一向對所有事情有著絕對的自信與驕傲,哪個實習醫師不是對他又怕又敬畏?但這一切在金子傑面前完全沒用。

  或許是愧疚占了大多數,又或許是不甘心,每當自己的道歉都被對方帶著調笑、輕易地接受後,孫彥哲才發現這種失落的情緒比當時對夢柔求婚卻被拒絕還要的難受。

  明明金子傑也說了原諒,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臭阿皮說他與木頭怪永遠都會是好兄弟,那時的他是想反駁什麼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反駁什麼。

  就連現在……他又是為了什麼站在這裡都不知道……

  金子傑睡得那麼熟,他也只是站在虛掩的門外看著,他知道醫院裡多少護理師喜歡金子傑,為了與他交好甚至趁值班時偷偷送個被子、送個糧食。

  一想到如果自己也用同樣的方式討對方歡心,孫彥哲瞬間被自己的想法給刁難,皺了皺眉頭,臉繃得緊緊,搞得全福大上上下下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突然,金子傑翻了個身,孫彥哲才恍過神來自己到在這裡發呆了多久,深深地看了眼還在休息的竹馬,才又無聲無息地離開婦產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

 

  金子傑翻了個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了眼沒有關上的門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走到了辦公桌前開啟了筆電,將口袋中的手機利用USB傳輸線連結上。

  電腦馬上就傳送好了手機上的影片檔,點開影片的內容赫然就是這間辦公室,畫面的一小角照的就是金子傑自己剛剛睡覺的畫面,還有那個站在門口神思了許久的孫彥哲。

  按照拍攝角度去推測,其實就是被放在櫃子上的空拍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啟動著,忠實地如監視器一般紀錄了主人的午覺,還有偷窺者的舉止與表情。

  金子傑看著螢幕上的人一直站在門口,嚴肅的臉像是在思考艱澀的命題,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是他的木頭怪只有他知道,他很愧疚。

  之前自己整對方,要求一個完全沒下個廚的大男人做一桌菜當歉禮,他的木頭怪也是這個表情,困擾且內疚、不爽與自責都寫在臉上,或許其他實習醫師沒看出來,但是以他對孫彥哲的熟悉,在辨別那點表情間的微小變化是如此輕而易舉。

  他其實也沒真的想整孫彥哲,就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對方會容忍到什麼程度,然後他知道了,孫彥哲對於被他使喚、被他捉弄、被他調戲都能忍下來,除非逼急了才會叫囂兩句,真的是可愛到爆炸。

  金子傑翹著二郎腿,坐在旋轉椅上繼續盯著螢幕,他看到孫彥哲似乎想進到辦公室中,卻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眼裡出現了少數的迷茫呆滯了許久,接著才被自己的翻身下了一跳,離開了辦公室門口。

  看完一整個視頻金子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挺直了腰板,他拿起滑鼠調整進度回到了孫彥哲茫然的那一幕,並按下了暫停鍵將一切定格在那瞬間。

  「別讓我等太久啊,木頭怪。」伸手輕輕撫過螢幕上那人的身影。

 

  ×

 

  或許是巧合,他總是能在巡完房後看到金子傑跟一群護理師嬉鬧,偶爾他會停下腳步看他們在做些什麼,更多時候他更為專心聽著金子傑說了什麼。

  以前觀察他是覺得地位上的威脅,在知道對方是臭阿皮後目的就變了,看著對方不時蹦出莫名其妙的觀念,即使覺得無理又頭痛,依然會不自覺被吸引,那是他錯過的金子傑。

  孫彥哲很好奇,究竟還有多少面的他是自己所不清楚的。

  對吃的上會特別花時間去研究,對網路購物與電台購物癡情又著迷,糟糕的開刀音樂品味,做事隨興、談吐風趣,對練台語一事的執著,喜歡布袋戲,還有……對林潔依特別感興趣。

  之前問了金子傑,他也提醒過對方不要與學妹談戀愛,不然有萬一對誰都不是好事,或許那時的他是站在過來人的角度對金子傑做出提醒,但心底深處其實他知道,自己是忌妒林潔依的,金子傑對林潔依的關注越來越深,甚至看心理醫師的諫言也必須請她來說才聽得進去。

  那晚的寒冬,讓他鼻頭一瞬間是酸的,也不知道是太疲勞還是難受,他覺得眼睛特別乾澀,語調或許有些顫抖,卻被他故作證定的忍了下來。

  或許之前還不明白,但是他至少知道自己的不對勁,現在清楚了,卻寧可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金子傑有喜歡的人了,那人不會是自己。

  比起把人關入廁所讓他有創傷的孫彥哲,論誰都會選傾聽開導陰影的林潔依。

  那晚的孫彥哲講得再頭頭是道,說的再有理有據,發生的前提也必須是林潔依不喜歡金子傑。可是他知道的金子傑太好了,或許最終兩人就走到了一起了呢?那他說的根本不會發生,什麼將最終只能選擇離開、什麼兩人都尷尬,都只是再唱衰罷了。

  「嘿、」孫彥哲的肩突然被用力的拍擊。

  孫彥哲整個差點跳了起來,高傲的自尊讓他硬是穩了住自己,咬了咬牙憤怒的轉過頭,他倒要看看在福大怎麼還有人那麼不知死活,竟然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還跑到自己頭上撒野!

  首先入眼的是睜著無辜大眼的臉,對於嚇到他似乎很高興,再來是看到對方艱難的用一手抱著一大箱紙箱,另隻手還搭在他肩上。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嘿、木頭怪你發什麼呆,叫你那麼多聲你都沒聽到。」看到他終於有反應金子傑好奇的問。

  孫彥哲皺著眉頭將自己的肩膀從金子傑手中救出,「不要叫我木頭怪,請叫我孫彥哲或孫醫師。」

  「好吧,孫彥哲。」金子傑聳了聳肩。

  「所以你特意把我攔下來是要做什麼?」孫彥哲不苟言笑的盯著金子傑。

  金子傑像是想到了什麼,嘿嘿笑了下,如同獻寶一樣般從箱子裡抓出一個袋子,「噹噹!這是我之前團購的牛軋糖!」

  「給你一包。」金子傑將袋子遞給孫彥哲,還提了提意示對方快點接下。

  「我不吃糖。」孫彥哲語調平淡且緩慢的回應。

  「欸!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告訴你啊這牛軋糖大有來頭,甜而不膩、軟糯不黏牙,而且他是一顆顆獨立包裝,不放冰箱也能保存,我以前在國外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味,恨不得買個十箱百箱屯在家裡,真的很好吃!」說完金子傑挑了挑眉又將袋子遞了出去,「試試?」

  孫彥哲還是站在那裡,不為所動。

  金子傑蹲了下來將箱子放在地上,往裡面抓出一包已經開封的袋子,從裡面拿出一顆拆開包裝,直接站起來往孫彥哲的嘴裡塞。

  孫彥哲被對方厚顏無恥的舉動嚇了跳,不及防備的情況下被算計正著,嘴裡被迫出現一顆牛軋糖。

  他盯著金子傑的臉,牛軋糖外的糯米紙沒甚麼味道,但溶化後甜味擴散於口腔中。

  奶味很重,還有花生的香味。

  孫彥哲看著金子傑溫和的笑臉,有些茫然。

  「怎樣,不錯吧?」金子傑又將完好的袋子地給了孫彥哲。

  鬼使神差的孫彥哲伸了出手,等回過神來裝著牛軋糖的袋子已經在自己手上,而金子傑已經蹲了下去要準備拿起箱子。

  看著金子傑的髮旋,他難得感受到挫敗,但最基本的禮貌他還是有的,「……謝謝。」

  「不客氣~」金子傑抱著箱子對孫彥哲揮了揮手道別,「吃完記得再跟我拿啊,我這裡還有很多不用為我省。」

 

  ×

 

  孫彥哲提著與他身分不合的牛軋糖回到外科主治辦公室,將手裡的袋子放下後,把全身的身體重量完全交給了辦公椅。

  孫彥哲嘆了口氣,帶著緊皺的眉頭閉上了眼,回想起剛剛金子傑的舉動,以及殘留在口中的奶香味,感覺精神似乎放鬆了下來。

  這一刻他想裝做自己不曉得金子傑喜歡林潔依的事,然後……理所當然的、毫無負擔的接受下剛才的親密。

  嘴裡很甜,卻甜得有些苦。

 

雙向暗戀的小隨筆

當初看到他們互動時多有愛,就在傑克與潔依交往時多失望

寫這篇時的我還在做專案,只發在噗浪貼裡

放在這裡當個紀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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