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那些我所眷戀的日子

 

 

-03.

 

  關於從此踏上不歸路,大概就是在講這時候吧……據說這次真的將男女生宿舍的人都捲入了,然後一層樓一個房間,由十一點開始一小時換一房留守,總之除了舍監完全被隱瞞外,其他人都一起加入了這活動。

  我完全不知道這種不知要進行多久,卻又必須浪費睡眠時間的賭注,有什麼好特意費盡心思的啊!

  現在時間凌晨十二點,我正在房間門口像白癡一樣呆呆站著,我都快不知道是我要嚇鬼還是要找鬼了,不是說要叫鬼出來要玩碟仙嗎?為什麼我非得要當門神來等鬼找啦!

  然後,一陣冷風吹過耳際,令我抖了抖身子,接著是聽起來有些嘶嘶的聲音,「褚……你在想些什麼?」

  突然耳邊出現一句話令我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不過卻馬上被摀住了嘴,「喝──嗚……嗚……」

 

  因為是在夜半時刻,夜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所以一點的聲響都會被放大數幾倍,顯然我剛剛的聲音有點克制不住,學長在我耳邊以氣音說道,但不難聽出其咬牙切齒,「你是想引來舍監嗎?」

  「那學長你就別嚇我啊……」我同樣以氣音回道,這是夜裡最大的限度了,再大聲恐怕這層樓所有人都會聽到。

  「誰叫你在大半夜發呆,是想被鬼入侵嗎?」學長有些不爽。

  我雙手合十舉至眉前表示十分抱歉,學長看到也只是輕吐了鼻息。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學長之前不是看起來最不信什麼怪力亂神嗎?可是他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是有些尊敬,那他之前那一副不屑的樣子是怎麼一回事?還有站著發呆會被鬼入侵?真的假的!?

  不過也許是我想多了,其實他只是想嚇我而已……

  我抓了抓頭髮,然後蹲坐了下來,其實一直站著腳有些痠,我看了看時間也才經過十五分鐘左右,等等再十五分鐘後就換千冬歲和夏碎學長來換班,現在他們正在巡視前往晒衣場的那條走廊。

 

  ×

 

  『有什麼事發生嗎?』千冬歲拿起手機寫了幾個字,然後舉到了我和學長面前。

  學長搖了搖頭,然後拿出手機快速的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後給我們所有人看:『除了某個笨蛋在發呆以外,其他倒是沒什麼問題』

  不甘示弱,我也掏出了手機放到他的眼下,特意用了好幾個驚嘆號:『學長!!!!』

  『好了好了,冰炎你別欺負漾漾了。』夏碎學長的手機突然出現到我和學長面前,並輕拍了學長的肩兩下,接著單手打:『差不多該換班了。』

  『對了,手機亮度調到最低,不然太顯眼了。』千冬歲遞給我看。

  點了點頭將設定調到了最暗,然後才和學長一起去了晒衣場附近溜達。

  「學長……」我輕聲叫住走在旁邊的學長,接著將剛剛打好的內容遞給他看:『你剛剛明明知道可以用手機溝通卻故意嚇我對不對?』

  學長輕『哼』了一聲,然後直接在我面前打道:『你真的以為換成手機你就不會被嚇了嗎?』

  我正想回嘴,就直覺想到:當時的我好像在發呆……學長說得對,好像換成手機我還是會被嚇到。

  接著我趕緊搖了搖頭將這想法驅逐出去。笑話!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那我怎麼可能說的贏學長?

  對!所以要想些別的……而且也不全是我的問題啊,仔細想想,我發個呆又沒錯,大半夜的不就是睡覺的時間嗎?發呆情有可原啊!況且明明就是學長想嚇人,這出發點就完全不對了!什麼因為我發呆,正是因為我發呆你才想嚇吧!

  呃……這樣講好像原因又是我了?

  啊啊啊!學長真是的,不要嚇我我就不會那麼糾結在這點了啦!

  等等、我又為什麼要糾結於他嚇不嚇我的問題?他嚇就嚇啊我那麼在意做什麼?學長自己劣根性的惡趣味我根本不用照著他的劇本走啊!我完全是被牽著鼻子耍的對吧?

 

  ×

 

  那時,學長看似靜靜地巡著,但他卻一直默默注意著我的舉動,他曾說:我的臉部表情就像一面鏡子,心裡想到什麼就反照在上頭。而當我在那裡自怨自艾時,我完全不知道……我那時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孩子討到了糖果,可是給糖人下一刻卻不再逗他時,因為被忽略所以表達著不滿和委屈。

  ──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裡想的一切全都進了學長眼裡。

  在他告訴我這些之後我曾想過,或許這就是學長第一次真的感覺到,我對他而言是奇特的存在吧!

  啊!我才不會對學長說,在聽到這句話時我心裡真的很高興。

 

  ×

 

  那次夜巡成了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硬要問為什麼的話,其實這也很簡單,人的惰性可不是自己所能想像的。

  鬼,在現今高科技時代也只是出現在故事和電影裡的情節,真正遇到的人則一生堅定有這些不科學之物,沒遇到的也只會當當笑話,因為這時代就是眼見為憑的時代。

  以上,是學長對此事草草結束的說法。

  事實是這樣沒錯,但暗地裡卻……

 

  千冬歲坐在書桌前敲打著計算機,「哼哼,我就知道,只要放出風聲說每天夜裡都沒發生事情,以大家的觀念這時代怎可能有鬼?那麼那些想睡的人就會自動退出了,而身為莊家的我們既然在下注人都走光了,那就可以收盤了啊!」

  「歲,有些事不要講太大聲,我們心知肚明就好了。」這個是坐在千冬歲書桌一角,指點著自家親弟弟哪裡可以讓下次更完善之類的夏碎學長。

  「好的,夏碎哥!」語氣裡似乎飄飄然的。

  這是我今晚聽到不知第幾次了,從他們知道所有人都退出賭局後,在整理資料和金錢的幾十分鐘內。

  我想我已經不用再次去向學長打聽確認了……雪野千冬歲,兄控確認。

  眼前正上演著有如黑市一般的場景讓我有些看不下去,坐著宿舍配置的類似電腦椅的椅子,我悄悄的滑向學長偷問,「他們這樣可以嗎?」

  學長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課外讀物,「如果不想自己也像別房的人一樣慘的話,建議你,放他們自己去鬧,而你唯一該做的就是必要時配合就好,否則會……」

 

  學長刻意停了下來不再講。

  「會、會怎樣嗎?」我吞了吞口水。

  「呵……比隔壁更慘也說不定。」學長冷笑了下,然後放下書本拿起水杯往門口走去。

  在經過床位位於門邊的千冬歲時丟下了句:『別太過火。』便甩手關門出去了外面走廊,不久就聽到飲水機『嗶──嗶──』作響。

  我慢慢滑了回去自己的位置。我決定我還是先去做其他事,什麼都別想了好,千冬歲那裡太可怕了,又或者應該說這整房都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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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紫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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