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一直以為那種幸福會一直待在我和學長身邊,偶爾的小任性,偶爾的小撒嬌,既是情人卻又不向情人一般,總被眾人戲稱夫妻。

  我們互相愛著對方,生活中的每一處種充滿著彼此。

  但是沒想到最後又是我,又是我的原因……學長死了,只剩下我。

 

  看著學長倒在我胸口,我無法施力的跌坐在地上,以我和學長為中心有一個我不知道效用的陣法,我直覺知道,我和學長都是因為這個而在這裡,也是這個奪走了學長的生命。

  我發狂似的哭喊,我清楚的感覺到這次是真的,不再是幻覺,不再是夢境,那種撕心的痛和幻境不一樣,這次痛得令我喘不過氣,痛得令我不得不去正視。

  「漾漾!喵喵求你快點清醒好嗎?冰炎學長他……學長都已經……」我的肩膀被用力的壓著,學長的遺體被醫療班的人帶回去。

  「為什麼……」我的聲音已經沙啞,「學長……為什麼?拜託告訴我……」

  「漾漾!你清醒了嗎?」千冬歲站在我旁邊有些驚喜。

  「我和學長為什麼會在這裡!?學長他到底怎麼了啊!」我緊緊抓著千冬歲的雙手,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宣洩,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千冬歲臉上的充滿哀傷,輕聲說道,「漾漾,我們先去醫療班檢查好不好?其他的等你好些再說好嗎?」

  「……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甩開喵喵壓著我的肩的手猛然起身對上千冬歲的眼。

  「漾漾。」萊恩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我想轉過頭,但是卻發現腦子一陣混沌,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是喵喵帶著哭嗓的一句話。

  「對不起……但是這是冰炎學長最後要我們做的,所以拜託你好好休息吧!原諒我們……」

 

×

 

  再次清醒已經是不知多久之後的事了,我坐在醫療班的床上望著天花板,這不再是夢境,哀痛充斥著胸口,「學長你這個騙子……」

  不久我笑了起來,笑得喘不過氣,笑的流出眼淚,然後摀住臉嘶聲痛哭……明明說過不會有事,結果卻還是死了,這算什麼?這樣留下我一個人又算什麼!

  「漾漾!」有人衝到了我的床邊。

  我抬起頭看到輔長還有他身後的夏碎學長、阿斯學長還有賽塔,啟聲詢問早知道答案的問題,「學長呢?」

  四人面面相覷,我看到這景象只是在心中苦笑,學長怎麼可能會對我說所以早就已經下封口令了吧!

  「你的身體現在能承受嗎?」輔長看著我,十分嚴肅。

  「只要我的身體好了你們就會告訴我?」看到夏碎學長眼中的不贊同我便知道,輔長這次完全是個人舉動。

  「我們會告訴你,所以現在你先讓提爾為你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好嗎?別讓亞殿下的付出全化為烏有,年輕的生命不該就這樣被糟蹋了。」這次換賽塔出了聲,阿利學長輕拍了夏碎學長的肩後兩人都沒說什麼,然後我看到賽塔對我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輔長你檢查吧!」如果想知道學長的事的話就一定要先了解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學長的犧牲又是為了我……

  接著一堆術法的光在我身上亮起,我不知道這分別代表了什麼,不過看輔長的臉似乎很滿意。

  「亞成功了!漾漾現在的精神已經沒問題了,只要亞的靈魂依舊存在,那麼漾漾就絕對不會再因為這些精神系的能力受到傷害!」

  「提爾!你……」夏碎學長話還沒說完便被阿利學長拉住。

  「夏碎,算了吧!剛剛也說了只要他身體好了那就可以知道一切,不是?」

  「謝謝你夏碎學長,不用擔心我可以。」我知道我現在的臉多蒼白,對接下來的事我其實滿是恐懼……

  「那麼,你還記得兩年前的萬聖節你被景羅天的鬼王高手──夢魘給拉入幻覺中的事嗎?」提爾他們各拉了張椅子坐下,並遞給了我一杯精靈飲料。

  「等等!不是十個月前嗎?」接下精靈飲料的手一頓。

  「原來早在發現前兩個月你的意識就已經不清了嗎?」提爾抓著頭嘆道。

  「什麼意思?」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然後我瞪大雙眼,「等等、難道說我……」

  兩年前、夢魘、十個月前、兩個月前、意識不清,所以說我有整整一年又兩個月是完全處於無意識的狀態?而這個事情還是因為那鬼王高手害的?

  「我想你也想到了,以你自己的時間觀來看你確實是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一年,而你的意識開始衰落應該是一年又兩個月前,但是說無意識也不太對,而是精神疾病,亞和我們推測你是因為夢魘的能力刺激到腦部的神經區塊,然後又不斷因為幻境被提起最難受的事,所以產生精神衰落。」

  我無法相信的看著在場所有人,但大家的眼裡那些傷痛就不是虛假。

  「褚學弟,沒關係嗎?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下次再繼續說好了!」阿斯利安擔憂的說著。

  「我想聽完……」縱使我現在胸口已經痛的難以再忍受。

  提爾和他們三個人互望後便又開口繼續,「然後我們太小看夢魘的能力,他不單影響的只有精神,還有你的記憶,他在你身上留下了紫霧不斷干擾這些,經推斷應該是由鼻子、耳朵、口這類的地方進入的,我們想幫你拔除那些紫霧,但卻因為大腦為所有生物最為神秘的一部份,我們也不敢輕意行動,只好將它暫時壓住,可是那也只是降低速度並不是不會惡化……」

  說道這裡病房門突然被打了開來,毫無預警。

  「所以不管對你說了什麼你都會開始回憶起那些令你難受的事,甚至是幻覺幻聽,最後你什麼都忘了,情況已經危急到無法再拖的地步,然後小傢伙和我們交換了代價來換取你的性命。」

  「扇董事!您怎麼……」夏碎學長驚訝的站起。

  「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亞的事的,別緊張。」扇董事笑了下走到了我旁邊。

  「漾漾小朋友,你真的想知道接下來的事?不後悔?」難得的不帶一絲玩笑,只是認真的對我說著。

  「我……畢竟學長說到底終究為的是我啊!」聲音有些沙啞,是啊!又是我。

  「亞那小子果然很了解你,他猜到了你一定會想知道他為你做了什麼,所以特地對我們請求不能告知。」

  學長啊學長,你為什麼連讓我知道的權利都沒有給我?你這樣做難道我會比較快樂嗎?憑什麼你要這樣自己擅自作主啊!

  我閉上雙眼將淚水逼回去,哽咽道,「告訴我,學長他用什麼做為代價……求您告訴我!憑什麼學長可以這樣瞞著我?既然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麼一開始就不要想瞞著我啊!」

  「他所支付的代價便是離開無殿的保護,這樣他也可以放手去做,不受我們拘束。而這個代價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我們也無法替他救助。」

  連後路都自己斷了嗎?學長你竟然沒有為自己留下任何一條後路,我不相信,你明明說不會離開……不會離開我身邊……道頭來你還是騙了我嗎?

  「我能問……學長說的具體代價內容……是什麼嗎?」

  「我們所定的是:『無殿將提供可以治療褚冥漾的方法,颯彌亞為此將在褚冥漾脫離險境後無殿將解除對他的保護。』這是誓約內容。」

  所有人陷入沉默,但不久夏碎學長突然開口,「但是褚脫離險境是之後陣法完成後送到醫療班時,那麼陣法實施完後到褚被送醫療班這段時間你們依然不是還有對亞的保護義務嗎?」

  扇董事眼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將手中的扇子打開摀住嘴呵呵笑,「不愧是我家小傢伙的搭檔,是啊!我們也確實鑽了這個語言漏洞。」

  「所以說學長他現在沒事嗎?」我喜出萬外的看著扇董事。

  「說是但也不是,因為那個陣法是用他自己的靈魂來淨化你身上紫霧和做出保護你的強大護身符,也就是你現在掛在身上的那條項鍊。」

  聽到扇董事這麼說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我的胸口,而我確實也在胸前看到了一條我十分熟悉的鍊子,那個我以前送給學長的狗牌項鍊……我輕輕撫摸著那紅色火焰的部分,然後終究忍不住淚水緊握著項鍊輕聲低泣。

  那是我為了謝謝學長那時救了我又幫我熟悉這個世界我所買來送給學長的,我送給學長的東西只有兩漾,其中一個被光影村村長拿去使用後已經毀了的兔子娃娃,另外一個便是這條項鍊……為什麼每當我再次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是學長離我而去的時候?為什麼?

  「那麼,您剛剛說有鑽漏洞是指什麼呢?」夏碎學長瞇起眼看著扇董事,語調有些變的咄咄逼人。

  「阿呀呀!別那麼著急嘛!」扇董事收起了扇子輕笑,「真是的人家漾漾沒那麼急你在急什麼呢?」

  「扇董事,漾漾的個性較為悲觀,所以對於他以認定的事較為不會想去翻盤,我想夏碎為漾漾爭取知道實情的權利並無什麼不可取之處,您就別再鬧他們了不是?」賽塔搶在夏碎開口前出聲,我感激的看著賽塔,今天賽塔總在關鍵時幫我。

  然後賽塔對我微微一笑,「亞殿下拜託過我,如果他不在了希望能替他幫助你,尤其是因為某位董事的騷擾這點。以上這是亞殿下的原話。」

  聽到這我破涕微笑,的確很有學長的風格,而且竟然就這樣拜託賽塔,而賽塔也竟然就這樣用學長的話嗆扇董事。

  「好嘛好嘛!真是最近的小孩真是不可愛!」扇董事嘟著嘴嚷嚷。

  「我們將亞的意識和能力攔截並放入了那條鍊子中,畢竟那是他用靈魂做出來的那麼再搭配上原有的能力是最好的,不過一開始我們以為會有些難度,但是卻順利到令我們也有些吃驚。」說到這扇董事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漾漾小朋友挑的禮物倒是很不錯呢!」

  「所以,學長現在……在這條鍊子裡?」我一瞬間不知為什麼放鬆了下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想讓學長回到他原本的身體應該是有機會的……吧?

  「是這樣沒錯,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做到的,他有可能就這樣永遠沉寂於鍊子中,要甦醒的機會十分困難。」

  「真的沒辦法嗎……」我無力的垂下頭,下意識的握緊那狗牌項鍊。

  「褚學弟別灰心,當初送學弟去焰之谷時的路上他不也狀況不佳卻依然能將所有事處理好?你該相信他。」阿斯利安輕拍我的肩膀。

  「……我想一個人待著……抱歉……」我輕聲地下達客逐令,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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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紫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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